一名国企一线生产工人的“中国梦” 新浪财经

一名国企一线生产工人的“中国梦” 新浪财经

时间:2020-03-23 14:15 作者:admin 点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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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届中国发展高层论坛经济峰会上,将举行一场名为 “中国梦”与“美国梦”:美好生活新期待 的分论坛。

  国家梦想是人民共识的凝聚,是国家认同和社会认同的载体。

  习近平总书记曾在多个场合指出,中国梦是国家的、民族的,也是每一个中国人的 。 中国梦的本质内涵是实现 国家富强、民族振兴、人民幸福。

   世世代代美国人则相信,只要经过努力不懈的奋斗便能获得更好的生活,这就是他们的美国梦。

   无论中国梦还是美国梦,都反映了人们对 美好生活的期待。

  图片来自中国摄影家协会“最美中国人”照片征集

   下面这个故事,是中国发展研究基金会在《2019中国人梦想白皮书》研究过程中遇到的一个案例。

   这是一个普通中国家庭的三代人在时代洪流中不断努力奋斗的故事, 也是一代代中国人民追梦故事的缩影。

  你我身边都不乏这样的故事。这样的故事发生在农村与城市,工厂和学校,它们体现了中国民众内心深处对美好生活的无限向往。

  这种向往将使我们的国家无往不利。

  我叫柏易,1972年生人,自考本科学历,是一名国企一线生产工人。

   我的父母

   1972年,我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下辖的一个小镇。

   我的父亲是国企一线工人,母亲是一名校办集体企业工人。

柏易的父母

  从小,我就和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哥哥、妹妹一起生活。

  我哥哥因为小学时生病住院耽误了学习,成绩一直不理想。

  上世纪80年代的中国,并没有补课的风气。因为学习不好,淘气,哥哥没少挨打,但父母只知道问“你咋不好好学习”,却没有意识到去给孩子补课,把哥哥住院时落下的课程补上。

  我一直觉得哥哥是一个极其负责的人,后来我读技校、妹妹的转学手续都是哥哥操办的。

  我的妹妹则是一个永远都是需要家里人照顾的小孩。妹妹初中毕业后读了技校,后到吉林省建筑机械公司工作。

  上班没几年,就赶上单位效益不好,先是下岗,然后买断工龄。这之后妹妹做过小买卖,卖服装百货,结婚有了孩子就做了全职家庭主妇。

柏易兄妹三人

  上小学时,我们搬离爷爷奶奶家,一家五口共同生活。

  我的父亲在我出生前一年,遇到了他人生中最大的挑战,眼睛看不清 ,无法正常上班了 。

  这时,父亲因为工伤开始休病假,只能拿病假工资,全家的生活靠母亲一个人的工资支撑。

  我们的生活由此陷入困境。

  全家“吃了上顿没下顿”是当时的真实情况。母亲每月从单位借钱,发工资还,然后马上再借下个月的钱。

  由于居住在郊区,母亲每天不到五点就起床给一家人做饭,然后赶早六点的火车通勤上班,下班赶晚六点的火车回家给一家人做晚饭。

  但这并没有影响家中三个孩子的学业,一方面家长坚持再难也不能让孩子放弃学业,另一方面老师将这个家庭的情况上报,三个孩子得到了免学费的政策,得以继续学业。

   请点击视频,听听 柏易父母一辈的梦想:

   我的家庭

   我八周岁才开始上小学, 家庭的变故虽没有影响我上学,但却对我的心理产生了极大影响。

  看到家庭生活条件好的同学,我常会有一种自卑感。

   不过,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认识到母亲的不容易,也从母亲身上学到了坚韧不拔的精神。

  上小学后我的成绩一直还不错。当时的政策是五年级末进行考试,考得好的直接小学毕业升初中,考得不好的再读六年级然后升初中。

柏易小学毕业照

   我顺利通过了五年级末的考试,升入初中读书。

  上了初中后,我还是很努力学习,但却发现就是学不会了,尤其是外语—— 班里有80%的学生都学不会。

  当时父母也会督促我们三个孩子写作业,嘱咐上课认真听讲。我记得父母曾表示,“只要你们能考上大学,砸锅卖铁我们也供”。

  但仍免不了不学习就打,他们从来没有研究过孩子哪里不会,如何提高成绩。

  我觉得这可能也受到他们本身受教育程度的影响:

  我爸爸读到小学五年级就由于家庭条件不好辍学,妈妈的父母离异,继母不关心她的学业没让她读书。

   不 过,当时身边的教育风气就是这样,身边同学没有几个学习好的。不管学生家庭条件如何,老师都不会歧视学生,但总体而言,班里同学的贫富差距不大。

  当时,老师打学生是很正常的,家长也支持老师打学生。

  我从小就淘气,但也挺有创造力,总会自己做很多小玩具。初中毕业后,我没考上高中。 这是对我影响最大的一件事。

   那时,我的梦想就是能在国企找到一份稳定的工作。

  后来我就在家卖了几个月豆腐串。父母觉得这不是长久之计,我自己也觉得不能没有工作。

  此时刚好赶上技校招生。不过当时的政策规定,镇上的户口不能读技校。为了让我拿到城市户口读技校,我们全家到城市租房。

  我在长春市机械工业学校学习一年,毕业后分配到长春电机厂工作。

 柏易和技校同学们在一起

  从上了技校之后,我就开始自己做决定。后来工作调动也没能得到家里的支持,尤其是经济支持,毕竟家里条件也不好。

  1995年,长春第一汽车制造厂招聘技术工人,在亲戚的内部推荐下,我终于调到了汽车厂工作。

  虽然当时只是一名普通职工,但我很珍惜这个工作机会,努力跟老师傅学技术。

  柏易在认真工作

   1996年,我的儿子松子出生,这更坚定了我要努力工作的信念,为了自己更好的职业发展,也为了拿到更多的补助改善生活。

  所以,我参加了自主学习考试,逐步拿到了中级工、高级工、技师、高级技师的资质。

  最令我骄傲的是,2011年开始,我拿到了三个国家认证的专利证书。

柏易的荣誉证书

   现在,我的妻子经国企改制而下岗,在一家二手车交易公司工作,目前我的家庭整体年收入超过10万。

   请点击视频,听听 柏易20岁、30岁、40岁的梦想变迁:

   我的儿子

  对孩子的投入我是毫不吝惜的。

  儿子松子17个月时,因为我和妻子工作都忙,就把孩子送到了托儿所。

  这是一家个人开的托儿所,一个阿姨照看十几个孩子,孩子们17个月-7周岁不等,松子年纪最小。

  松子3岁时,我将他转入了汽车厂正规幼儿园。后来三年里面,我搬过两次家,每次都是为了孩子能上更好的幼儿园。

柏松幼儿园留念

  最后一次搬家,我们搬到松子即将入学的小学附近。

  松子很淘气,我没少揍他。不过我们每次都是先讲道理,然后打,打完再讲道理。

  我的孩子从4岁开始学画画,5岁半开始学英语,6岁开始学软笔书法,7岁开始学硬笔书法。

柏松的艺术照

   为了松子能够上好一点的小学和初中,并进入实验班,我可没少托关系花钱。

  上了初中,松子九门课程同步学,九门课程同步补。但他的成绩依旧不是特别理想,只考上了普通高中,我只能为了他上普通高中的实验班到处找关系。

  上了高中,松子照样是门门补课,课时的价格也越来越高。

  我妻子下班后就去陪松子上课,然后陪孩子学习到凌晨一两点,第二天继续上班,周末接着陪孩子上课。

 柏易家庭照

  孩子上学以来,补课方面的支出一直超过家庭总支出的一半。

   高考过后,我松子考上一所二本大学,现在读大四,专业是城市给水工程。

   2019年7月他就要毕业,目前还没有找到工作,这是我最近最焦虑的一件事。

   请点击视频,听听 柏易儿子——一个90后少年的梦想和困惑:

   我的梦想

  我有很多梦想。

  比如,不管做什么,都要做到最优秀、最出色;

  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和外界的机会,赚大钱,发大财,拥有自己想要的物质基础,实现物质上的满足;

  希望子女能有出息;

  希望能够不断充实自己、开阔视野;

  希望能够凭借自己的能力到处走一走,走遍中国,周游世界;

  希望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追求更有品质的生活;

  希望用自己的力量去帮助需要帮助的人。

柏易家庭照

  这和我父母年轻时的理想完全不同了,父母那个时候就是实现温饱,让孩子们都能吃上细粮。

   这种变化主要来自经济的发展,人民丰衣足食。

  刚刚开始工作时,我的主要梦想包括升职加薪,希望能够超过别人;成为高级技师后还希望能够成为工人专家。

  现在,我对这方面的期待有所减少,更多的是希望家人身体健康,希望孩子的未来面临的压力能够比自己小。

  不过我也清楚,孩子的压力最终会比自己这一代人大,这主要还是受社会环境的影响。

   自古机会就是不均等的,下一代人面临的机会可能会比自己这一代人不均等。

   中国发展高层论坛由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主办,中国发展研究基金会承办,自2000年举办首届论坛以来,每年举办一次,已经连续举办19届。

   作为“两会”后首个国家级大型国际论坛,中国发展高层论坛坚持“与世界对话,谋共同发展”的宗旨,形成了专业化、高层次的鲜明特色,是中国政府高层领导、全球商界领袖、国际组织和中外学者之间重要的对话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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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是直属中国国务院的政策研究和咨询机构。主要职能是研究中国国民经济、社会发展和改革开放中的全局性、战略性、前瞻性、长期性以及热点、难点问题,开展对重大政策的独立评估和客观解读,为党中央、国务院提供政策建议和咨询意见。

  自1980年成立以来,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在事关中国经济改革、对外开放和现代化建设的重大方向、目标及战略举措方面,完成了一系列具有重要价值和重大影响的研究成果,提出了大量切实可行的政策建议,为中国经济社会的历史性发展作出了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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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发展研究基金会是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发起成立的全国性公募基金会,宗旨为“支持政策研究、促进科学决策、服务中国发展”。

   自1997年成立以来,基金会已成为集交流、培训、研究和社会试验于一体的高端智库型基金会。基金会承办年度“中国发展高层论坛”,组织“提升企业国际竞争力”等培训班,撰写“中国发展报告”,开展“贫困地区儿童早期发展”社会试验,都取得丰硕成果,成为连接民间与政府、国内与国外的一个重要桥梁。